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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轮》

字号+ 作者:祝星 来源:祝星 2018-01-20 01:43 我要评论( )

《时光之轮》【译注:或译《时间之轮》】 --------古代墨西哥巫士的生死观、宇宙观 作者:卡洛斯卡斯塔尼达 简介 我曾写了几本描述墨西哥古代巫士世界的书籍,本书的内容是我从前八本书中精选出来的一系列格言。这些格言,我以人类学家的身份来看,直接取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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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轮》【译注:或译《时间之轮》】

--------古代墨西哥巫士的生死观、宇宙观

作者:卡洛斯卡斯塔尼达


简介


我曾写了几本描述墨西哥古代巫士世界的书籍,本书的内容是我从前八本书中精选出来的一系列格言。这些格言,我以人类学家的身份来看,直接取自我的良师兼益友唐望/马特斯,一个来自墨西哥的亚基族印第安巫士。他属于一个可以追溯到古代墨西哥的巫士传承。


唐望马特斯尽其所能引领我进入他的世界里,不用说,这即是这些古代巫士的世界。因此,唐望处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他知道另一个现实世界、一个领域的存在,这既不是虚无缥缈的境界,也不是幻想突然爆发的产物。对于他和他的十五个巫术同伴而言,古代巫士的世界是确切的,而且充满无限的可能性。


这项工作的前身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尝试,我试图从这些巫术知识中收集一系列值得一读的语录及思想,但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不可预见的意向转变发生了———我意识到这些格言充满了非凡的力量。它们显露出了一条隐匿的思想之路,一条之前从未向我展现的道路。它们为我十三年来事师于唐望所学的教诲指出了方向。


优于任何类型的概念,这些格言显现了唐望为了促使我走进他的世界而走的一条出乎意料而又坚定无比的行动之路。我相信毋庸置疑,唐望的老师必定也以同样的方式带领他进入了巫术的世界。


唐望带领我进入了他所谓的“认知系统”中。对于“认知系统”,是指负责日常生活意识的种种过程,这些过程也包括了记忆、经验、知觉,以及任何可得言语系统的专精使用。唐望声称,古代墨西哥巫士的世界的确有别于一般人的认知系统。

作为一名拥有丰富逻辑和推理能力的社会科学学生,我不得不拒绝他的看法。我一次又一次地向唐望指出,他所说的一切对我而言就是一派胡言。

我和唐望十三年的艰辛历程使我开始对周遭这个正常的世界所具备的观念产生质疑,这把我推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对于日常世界的认知过程似乎不太信任而似乎又有点接受。

经过十三年的沉重冲击,我意识到,与我真实的意愿相反,唐望的观点的确是从另一个方向出发的。因此,古代墨西哥巫士必定有另一个认知系统。要去承认这一点,焚烧着我真正的本质。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叛徒,好像自己在表达最可怕的异端邪说。

当唐望觉得自己已经克服了我最大的阻力,他便将那些深远的观点加之于我。我不得不毫无保留地承认,巫士评判世界的观点对于我们概念化的策略而言是无法形容的。例如,他们认为能量在宇宙中自由流动,让能量从语言和社会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变为纯粹振动性的能量,他们把这种行为称为“看见”。

唐望的首要目标是帮助我觉察能量在宇宙中的流动。在巫术世界里,以这样的方式去觉察能量是去朝向更加深远,更加自由的一个不同认知系统的第一个强制性步骤。为了给我引出一个“看见”的反应,唐望使用了其他的认知单元。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单元,他称之为“生命回顾”,它包括系统性地审视一个人的生命,不是在带有批评色彩和寻找缺陷的前提下分段审视,而是努力去理解一个人的生命,并且改进它的方向。唐望的说法是,一旦任何的实践者用这种分离的方式去审视他的生命,他将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生活中。

去“看见”能量在宇宙中的流动,对唐望而言,意味着能够把人类“看见”为能量的明晰蛋体或明亮球体,并能够在明晰蛋体上区分出属于人类的共同特征,例如在明晰蛋体上一个光亮的点,巫士称之为“聚合点”,并认为它是知觉的聚合。逻辑上就是认为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就是在聚合点上创造出来的。唐望马特斯似乎是对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正是确实发生的。

因此,巫士的知觉对于普通人的知觉而言是个不同的过程。巫士声称感知能量直接带领他们进入他们所谓的“能量事实”。对于“能量事实”,他们的意思是通过直接“看见”能量获得一个视图,通向最终的、不可简化的结论。它们不能因推测而篡改,或者试着将它们带入我们适于理解的标准系统中。

唐望说他的巫士传承认定这样一个“能量事实”,我们周围的世界被认知的加工而限定,而这些加工是固定不变的。这不是天生的,它们是实用性和实践性带来的问题。这种看法经过拓展又得到另一个“能量事实”:这种普遍认知的加工是我们成长的产物,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了。  

唐望马特斯知道,不容置疑,他所对我说的任何关于古代墨西哥巫士认知系统的事都是真实的。其中包括nagual,即巫士们天然的领导,一个能够看见“能量事实”而不有损自身安宁的人。因此,他能够领导他的伙伴成功地走进思想的康庄大道和无以言表的知觉中。

细想唐望告诉我的所有关于他“认知世界”的事实,我得出他自己曾透露的结论,这“认知世界”中最重要的单元是“意愿”的观念。对古代墨西哥巫士而言,“意愿”是他们“看见”能量在宇宙中流动而设想的一种力量。他们认为意愿是一种无所不在的力量,充斥在时空的每个环节中。它是每件事物背后的原动力;但是这些巫士眼中价值无双的“意愿”,却是一种纯粹抽象的事物。它直接隶属于人类,人们都可以操纵它。古代墨西哥巫士意识到只有完美无缺的行动才能影响到这种力量。只有最具纪律的实践者才能达成这此等壮举。



另一个陌生认知系统的惊人单元是巫士理解和使用时空概念的方式。对他们来说,时间和空间通过成为我们正常认知系统的一个完整组成部分,是形成我们生活一部分的不同的现象。

对于一般人来说,时间的标准定义是“非空间的连续事件从现在到未来的不可逆转的发生顺序,。空间被定义为“恒星、星系存在、宇宙——三维领域无限延伸。


对古代墨西哥巫士来说,时间就像一个念头;一种无法描述其体量的存在的念头。他们认为合理的解释是人类作为这个不可思议的意识的一部份,仍然保留着这种意识的一小部分,但这一小部分只有在最非凡的纪律下才能赎回。

空间对于那些巫士而言,是一个活跃的抽象领域。他们称它为“无限”,被看做是所有生物行为的总和。更通俗易懂地说,空间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们对于空间似乎有大部分是抽象的表述。通过唐望对我的描述,古代墨西哥巫士绝不把时间和空间看做如我们想的鲜为人知的抽象概念。对他们而言,时空在他们的阐述中虽然难以理解,但却是人类必须的组成部分。

这些巫士还有一个认知系统称之为“时光之轮”。他们解释“时光之轮”说时间就像一条无限长、无限宽的隧道,一条充满反光的沟壑的隧道。每一条沟壑都属于无限,沟壑的数量是无限的。生物被生命的力量强制性的制造出来,去凝视一条沟壑,去凝视一条沟壑意味着被它困住,活在沟壑里。



一个战士的最终目标是通过最严格纪律的行动来坚定不移地关注时光之轮,使其转动。战士成功地通过凝视时光的沟槽转动时光之轮,从中得到他们想要的。凝视沟槽以从这引人入胜的力量中获得自由,意味着战士可以看向任何方向。无论是时间之前还是时间之后。

以这个观点来看,时光之轮是通过战士般的生活和不断超越而达成的一种影响力,这本书就是关于这样的语录。它们似乎被串联在一起而有了自己的生命。而这串联的线圈,用巫士的认知来解释,就是“时光之轮”。

在时光之轮的影响下,本书的目的变成一些非原始计划的东西。这些格言变成了决定性因素,它们所给的朴素直率的精神如影随形地驱使着我。


另一件我对这些格言所做却未成功的事是将它们组织成一系列的类别,这将使他们更容易阅读。然而,格言的分类变得站不住脚,因为没有任何办法去将如此巨大的整体世界认知任意设定适合我的种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随这些格言,让他们创造一个蓝图的框架,由古代墨西哥巫士关于生死、宇宙能量的感触组成。这些想法是巫士如何了解宇宙和我们师姐生活的过程和共存。还有更重要的,他们指出可以同时掌握两种认知系统而不伤害自己的可能。

《巫士唐望的教诲》中的格言

力量决定于一个人拥有什么样的知识。知道那些没用的东西又有什么意思呢?它们不能为我们与未知之间无可避免的碰面准备什么。


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无论学习什么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个人寻求知识,就像上战场:保持清醒、带着恐惧、带着尊敬、以及绝对的信心 。以任何其他方式去寻求知识或上战场都是一种错误,不论谁这么做,都会因他的这种做法而终生后悔。


当一个人达成了这四项先决条件(保持清醒、带着恐惧、带着尊敬、以及绝对的信心)之后,其他的错误就不算什么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行动不能与傻瓜的行为混为一谈。如果这样的人失败,或遭受挫折,他失去的只是一场战役,他不会为此自怜或后悔。

想自己想得太多会造成疲惫,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断绝了与周遭事物的联系,使他不能看见周围事物的奇迹。

每次当一个人去学习时,他不得不尽最大努力,他能学到的极限由他的本性所决定。因此,知识是在没有什么好谈的。恐惧知识是很自然的,对此我们不能做什么。但不管知识多么可怕,更可怕的是想到一个人没有知识。

生气是因为觉得别人的行为是重要的。势在必行的是要消除这种感觉。人的行为不足以抵消我们唯一可行的选择:与无限无可避免的相遇

任何事都是百万条道路中的一条。因此你一个战士必须时常记得,一条路只是一条路;如果你觉得不该走下去,在任何情况下就不应该停留。不管是去是留,他的决定都必须毫无恐惧或野心。他必须仔细、谨慎地观察每一条道路。有一个战士不得不问的问题:‘这条道路有心吗?’


所有的道路都是一样的:它们不通向任何地方。然而,一条没有心的路是不愉快的。而相反,一条有心的路是容易的。它使旅程愉快,只要你走在上面,你与路就是一体的;

一个没有区别的世界是快乐的,因为没人关心区别。但这不是人的世界。一些浮华的人认为他们活在两个世界,但这仅仅是他们的幻想。我们仅有一个世界。我们是人,必须满足于活在人的世界。

一个人有四个天然的敌人:恐惧、明晰、力量、衰老。恐惧、明晰、力量都可以克服,但衰老除外。它能被推迟,但无法克服。


评述

在我门徒生涯早期唐望所言之精华部分,都概括在了我从第一本书《巫士唐望的教诲》中挑选出来的晦涩的格言中。在书中那些事件发生的那段时期,唐望花了许多精力在同盟、力量植物、麦斯卡力陀、小烟、风以及山岳、河流、灌木丛的意识等事物上。后来当我问他为何不再使用他所强调的这些元素时,他毫不掩饰地承认,在我门徒生涯早期,为了使我受益,才使用了那些低级印第安巫士常用的繁文缛节。

我大吃一惊,怀疑他所言非实。他明确表示他所言非虚,并说我自己可以很确定的证明他所说的真实性。


不要那么认真”,他笑着说。“做那些没用的对我而言是轻松的,甚至是快乐的,因为我知道我所做的那一切是为了使你受益.”

真为了使我受益?唐望,那是多么怪异的行为!”


“是为了使你受益。我通过那些东西抓住你的注意力,以此来诱骗你,它对你而言诱惑无比,使你全然陷入其中。”

“我所需要的是你的一心一意。但你的脑袋如此放纵我能做什么?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你之所以呆在我身边,是因为我所谈及的世界是诱人的。其实你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的是,你觉得它诱人,是基于你含糊地认出了我说的每样元素。巫术自然也就令你觉得暧昧,使你留下来了。”

「你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唐望?」

「不,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到我这里来,更重要的是,我不是对每个人都感兴趣。我仅仅对你感兴趣。我的老师nagual胡里安用类似的方式诱骗我——他利用我的感性和贪婪。他答应给我所有绕在他周围的美女,用黄金弥补我,他答应给我好运,我爱上了它。从远古以来,我的巫士传承就善于诱骗,他们不是老师或者专家,他们不教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希望的继承人,不是那些因为理智原因对他们的知识有模糊兴趣的人」

唐望说我完全陷入了他的计划中,他是对的。我相信自己找到了能提供人类学信息的完美巫士,那段时间里,在唐望的帮助和影响下,我写了许多日记,并收集了一些显示17世纪亚基印第安城镇分布的地图。我记录那些所有的地方,发现了细微的变化,并开始思考城镇为什么会搬迁到其他地方,而且每次搬迁,都是以略有不同的方式。胡乱的猜测使我不堪重负,我收集了数以千计的从书上按时间顺序弄下来的缩减注释及可能性。我真是个是完美的人类学学生。唐望可能会以任何方式刺激我的想象。

「战士的行径没有愿不愿意」,唐望回应我的辩解,「一个人必须迫使自己走上战士的道路」。

「对于你骗我积累的数千页的笔记,我该做什么,唐望?」那时我问他。

他的回答直接震撼了我。



「写一本关于它们的书,」他说。「我敢确定,如果你开始写书,无论如何你也不会用到它们。它们是没用的,但这仅是我说的,你要靠自己去发现。别像一个 作家一样去写书,像一个战士、一个巫士一样努力去写」。

「唐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靠你自己去发现」。

他绝对是正确的。我从来没用过那些笔记。相反,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写了那不可想象其存在性的另一个认知系统的事。


《解离的真实》中的格言

一个战士知道他仅仅是一个人。他唯一的遗憾是他的生命是如此短暂,使他不能抓住所有他想抓住的东西。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个问题,而不是个遗憾。



感觉重要让人沉重、笨拙而又无用。要成为一个战士就必须流畅。

当他们「看见」能量的领域,发现人类似乎就像光的纤维从头到脚趾非常精细地缠绕着,像白色的蜘蛛丝。因此一个看见者看来,人像一个纤维绕成的蛋。他的手脚像是明亮的硬毛,射向四面八方。

这些看见者「看见」所有人都与其它一切事物相联系着,不是透过他的手,而是透过由腹部中央射出的一束长纤维。那束纤维使人与四周一切相联系,保持住他的平衡,使他稳定。

当一个战士得知他的「看见」下不管是乞丐或国王,人都是一个明亮的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改变。或者说,一个明亮的蛋又有什么好被改变的?你说呢?

一个战士从不担心他的恐惧。相反,他想到「看见」能量流动的奇妙。其他都是廉价的,不重要的。

只有一个神经病才会自愿选择智者的任务。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必须被诱骗,才会去做这种事。有许多人人会高兴地接受这项任务,但是他们不算数。他们通常都有问题,像是外表看起来完好的葫芦,一旦被装满了水施加压力,就会破裂漏水。

当一个人不在意「看见」,每次他观望事物时,它们似乎都没什么两样。但是另一方面,当他学会「看见」后,事物在他每次「看见」时都不一样,但是它又是同一件事物。例如,看见者看来,人类看起来像个蛋。每次他「看见」同一个人时,他「看见」一个蛋,但又不是同样的蛋。」

古代墨西哥巫士给他们行动时遇到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取名为「同盟」。他们称其为同盟,是因为他们认为其可以运用它们来走进内心世界。这种看法被证明几乎是致命的,因为他们称之为「同盟」的东西是宇宙中一种非物质的存在。现代巫士称之为「无机生物」。

要问同盟有什么功能就像问为什么我们人类存在这个世界。我们在这儿,就这样。

同盟像我们一样在这儿,或许比我们还早地存在于这儿。



最有效的生活方式便是战士的行径。一个战士做决定之前尽管担忧与多疑,但是一旦做下了决定,就要摆脱忧郁与沉思,前面还有无数决定等着你去做。这便是战士的行径。

一个战士在事情不清楚时就会去思索他的死亡。只有死亡的观念才能调和我们的精神。

死亡无处不在。它可能在山顶后那卡车的照明灯上,可能保持可见一会儿,之后又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被铲掉了,而又出现在另一个山头,再次消失掉。

那是死亡头上的光。死亡像顶帽子般戴在它头上,它骑着快马追赶我们,越来越近了。有时它会熄掉自己的灯,但死亡从不停止。

一个战士必须先知道他的行为是无用的,然后他必须仿佛不知道地去行动,这便是巫士在控制下的愚行。

人的眼睛可以执行两功能:一个是「看见」庞大的能量在宇宙中流动,另一个是观看者世上的事物。两者没有优劣之分,但只训练眼睛去观望是一件不必要的损失。

战士生活于行动之中,而不是去思考行动,也不是去思考行动之后的结果

战士选择一条有心的道路去走,然后他观望而快乐欢笑,然后他「看见」而了解事物。他了解他的生命将措手不及地突然结束;他「看见」没有一件事比任何其他事更重要。

战士没有荣誉,没有尊严,没有家庭,没有姓名,没有国家,他只有生命供他生存。在这种情况下,他与其它人的唯一牵绊,就是他控制下的愚行

没有事情比其它事情更重要,战士会选择任何行动,然后仿佛十分在意地去进行。他的控制下的愚行使他说,他的行动很重要,也使他行动时仿佛很在意,但是他知道其实不然,所以当他完成行动后,他就恢复平静,不管他的行动是好是坏,成功或失败,都不是他所关心的。



战士可能选择保持完全被动,永远不行动,仿佛保持被动对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他这么做也很有理由,因为这也是他控制下的愚行。

在一个智者的生命中是没有空虚的,一切都是完满的,而且一切都是平等的。

普通人太在意喜欢别人或被别人喜欢。智者也会喜欢,但如此而已,他喜欢任何他想要喜欢的人或事

战士为自己的行动负责,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行动。普通人却把思虑放在行动中,而不对他的所作所为负责。

普通人不是胜利就是失败,而根据情况,人们便成为压迫者或受害者。在尚未「看见」之前,这两种状态会大行其道;而「看见」会打破胜利或失败或受苦的幻像。

一个战士知道他在等待,以及他在等待什么。当他等待时,他什么都不渴望,于是任何微小的赠予都超过了他所能接受的程度。如果他要食物,他会想个办法,因为他不饥饿;如果他的身体受到伤害,他会设法阻止,因为他不痛苦。让自己饥饿或痛苦,便是放弃了自己,不再是个战士;于是饥饿与痛苦的力量就会摧毁他。

自我否定是一种放纵。这种放纵是最糟糕的;它使我们相信我们在做伟大的事,而事实上我们只是被禁锢于自我之中。

「意愿」不是思想,或物体,也不是欲望。当一个人的思想承认他已经失败时,意愿便能使他成功。意愿与战士的偏爱无关,意愿能让巫士穿墙越壁,上天入地。


当一个人踏上了巫术的道路后,他会逐渐发觉,日常生活已被永远拋在身后;而知识的确是一件令人畏惧的事物;日常世界的手段已不再能保护他;他必须要采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才能够幸存。

所有变成力量的知识,都是以死亡为其核心。死亡的触角无远弗届,凡是被死亡触及的,都会变成力量。 

只有死亡的观念,才能使人不自我否定于任何事物上。这样的人不会陷于渴望中,他知道他的死亡在偷偷潜近,不会给他时间去抓住任何事物,于是他不带渴望地尝试一切事物。 

我们是人,我们的命运就是去学习,然后被拋入不可思议的新世界里。一个战士学会「看见」,就会知道,那里有无止境的新世界供我们见识。

「死亡是一道螺旋,死亡是地平线上一朵闪亮的白云;死亡是我在谈话;死亡是你和你的笔记本;死亡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死亡在这里,但又根本不在这里。」

战士的精神不属于放纵与抱怨,也不属于胜利或失败。战士的精神只属于奋斗,而每一次的奋斗都是战士在世上的最后一战。于是结果如何对他无关紧要。在他世上最后一战中,战士自由明晰地发挥他的精神,他专心战斗,知道自己的意愿是完美的,。

我们不停地对自己说些这世界的事。事实上我们以内在对话来维持我们的世界。每当我们告诉自己世界仍是老样子时,我们更新了它,以生命点燃了它;我们以内在对话支撑了它。不只如此,我们同时在内在对话中选择了我们的道路。我们一再重复同样的选择,直到死亡,因为我们一再重复同样的内在对话,直到死亡。 战士觉察这个事实,他努力停止他的内在对话

世界就是所有环绕在这里的,生命,死亡,人类,及所有环绕我们的一切。世界是不可思议的。我们甚至无法理解它。我们甚至无法解开它的奥秘。所以我们必须如实地对待它;一项纯粹的神秘!

人类的作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比这世界来得重要,于是战士把世界视为一连串无止境的神秘,而把人类的作为视为一连串无止境的愚行。


评述

在从《解离的真实》里摘录的格言中,古代墨西哥巫士刻意行为的氛围开始十分清晰地展现出来。唐望亲自告诉我,巫士世界中最令当今求道者感兴趣的,是其发展出的关于一种普遍力量的犀利思想,巫士称之为「意愿」。他们阐明,如此纯洁干净的力量连接着他们,他们可以牵动事物进入他们内心。唐望说这些巫士的意愿发展到如此的地步,是对现今求道者拥有意愿的仅有帮助。说得通俗一点,现今的求道者如果对自己足够诚实,就该不惜代价生活在意愿之伞下。

唐望断言,任何人只要对古代巫士的世界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兴趣,就会立刻被卷入“意愿”犀利的圈子中。就唐望看来,他们的“意愿”是我们无可衡量、无法驱除的事物。此外,他的理由是,也没有必要去消除“意愿”,因为它是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是巫士世界的本质所在,是当今求道者梦寐以求、难以想象的东西。

这些《解离的真实》中的格言所表现的意境不是我刻意安排的东西。它在我的目标和意愿之外。我甚至可以说它与我的想法正相反。它就是围绕着时光之轮的谜团,隐藏在文字背后,突然被激活了。这造成了一种紧张状态:它决定了我的努力方向。

在创作《解离的真实》期间,就我的工作和我的感受来说,我可以如实断言,我还以为我在愉快地进行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所思所想与古代巫士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毫无关联。唐望却不这么认为,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他知道我不可能摆脱“意愿”的诱惑。我陷入其中,不管我是否相信,是否愿意。

这种状况给我带来一种潜意识的焦虑。这是一种我不可能定义或者查明甚至能意识到的焦虑,它渗透到我无法意识或者能解释的行为里。现在回想起来,我是怕得要死,虽然我不确定我在怕什么。

许多次我试着去分析这种恐惧的感觉,但我马上就会觉得疲倦、厌烦。我能瞬间发现我的追究毫无价值,因此我最终放弃了。我去询问唐望我是怎么了,我需要他的建议和帮助。

「你只是恐惧而已」,他说。「仅此而已。别去为你的恐惧寻求神秘的原因。神秘的原因就在你面前,唾手可得,它就是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意愿”。你触及了他们的世界,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地展现在你眼前。当然,你不能察觉它。在过去我也不能,我们谁也不能。」

「你在打哑谜,唐望」。

「是的,就现在而言我是在这么做,将来你会明白这一点。但目前谈论它或者解释它是徒劳无益的。我告诉你的东西没有一样具有意义。而此刻一些最最平常的东西却让你觉得有无限的意义」

他又说对了。我所有的恐惧其实都是些琐碎小事所引发,这让我当时很羞愧,现在依然如此。我的恐惧老早就着魔般地占据了我。任何莫名奇妙的东西,邪恶的事物,自然都旨在摧毁我。

唐望对于古代巫士世界的观点越尖锐,我就越有需要保护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难以描述的。它不仅仅是对自我的庇护,更是对我们人类生存的世界的真实性及不可否认的存在价值的袒护。对我而言,我们的世界是唯一可承认的世界。当它受到威胁,我就会立即做出这样的反应:一定程度的恐惧,恐惧迷失在解释中。这种恐惧使人产生必须抓住其无限性的感觉。它不是对死亡或者受到伤害的恐惧,而比这种恐惧深远的多。它是如此深远,以致任何试图对它概念化的人都会迷失其中。

你以一种间接的方式来了,恰好是战士的身前。唐望说。

当时,他强调战士的概念没有尽头。战士不仅仅是一个概念,更是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是对恐惧的唯一威慑,是一个实践者让他的行动通向自由的唯一渠道。没有战士的概念,知识道路上的绊脚石是无法克服的。

唐望对战士的定义是最优秀的战斗典范。它是一种被古代巫士的“无限”所促进的心境。这种心境是任何人都能达到的。

「那些巫士的意愿」,唐望说「如此热衷,如此强大,它将巩固任何开发它的战士的结构,即使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总之,战士是古代墨西哥巫士的一个单元,围绕着他的生活尽是战斗,他的警惕如此纯粹,他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供他生存。没有必要给予战士礼物,或者用言语或行动支持他,或者试图给他慰藉和鼓励。所有这些东西都包含在战士自身的结构中。由于这结构由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意愿”所决定,他们确定任何可预见的都会包含其中。最终结果是战士一个人独自战斗,使他从他寂静的信念中走出来的推动力不是抱怨,也不是被鼓励的需要。

就我个人而言,我发现战士的概念是迷人的,同时也是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事物之一。我想如果我接受战士的生存理念,它将支配着我,而不会给我时间来抗议、剖析或者抱怨。说实话,抱怨是我终生的习惯,就是打掉我牙齿和指甲我也放弃不了它。我想抱怨是敏感的标志,勇敢、豪爽的人将毫不犹豫地确定他的真实情况,他的好恶。如果这一切将变为战斗的生命体,我将得不偿失。

这些是我内心的想法。可是我贪寻方向,贪求安心,以及战士的效率。其中一个很大的助益是古代墨西哥巫士所建立的战士的理念,它把死亡看做我们的伴侣,行动的见证。唐望说,一旦我们以任何寻常的方式接受这个前提,就会建立一座连接日常世界与在我们面前一些不知名的事物的桥梁,它跨越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一些藏在雾里,似乎不存在的事物;一些极度模糊不清,以致不能用来作为参考点的事物,然而它的存在,是不可否认的。

唐望声称这个星球上唯有战士能跨越这道桥梁,他在奋斗中沉默、没什么可得到也没什么可失去,实事求是,充满效率、任何事物都对他有益。

摘自《前往伊斯兰特的旅程》的格言

“人们很少了解到,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候,就把任何事从生命中去除掉,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一个人不该担心拍照或录音。那些是严肃生活的多余之物。一个人应该担心精神,它始终在消退。

战士不需要个人历史。有一天,他发现它不再是必要的,他就丢掉了它。


个人历史必须不断被更新。普通人必须告诉父母、亲戚、朋友自己所做的一切,用这样的方法来更新他的个人历史。相反,战士没有个人历史,就不需要解释;没有人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愤怒或失望。尤其重要的是,没有人会用思想把他束缚住。”

当没有什么是确定的,我们会长期保持警觉。“不知道兔子藏在哪棵灌木后面,要远比假装知道一切来得刺激。”

只要一个人还感觉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就不能真正欣赏周围的世界,就好像一匹带着眼罩的马,只能看到一个远离一切事物的自己。

“死亡是我们永恒的伴侣,” “它永远在我们的左边,一臂之遥。死亡是战士仅有的明智忠告者。当他觉得一切都不顺利,一切就要完蛋的时候,转身问问死亡事实是 否如此。他的死亡会告诉你,他错了;除了它的触摸之外,一切都无关紧要。它会告诉他:‘我还没有碰你呢!’”

“当战士决定去做某件事时,就必须贯彻始终、全力以赴,但是他也必须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不论做什么,首先他必须知道为什么做这件事,然后也必须勇往直前,不加怀疑,也不反悔。”

在一个死亡是狩猎者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怀疑与反悔,只有时间做决定,无论是什么样的决定,没有什么事比另一件事更重要;在一个死亡是狩猎者的世界里,决定无所谓大小之分,每一个决定都是面对着我们那无可逃避的死亡。”

战士必须对暴露和隐藏有精准的认识。在所有时候,当每个人都知道他隐藏起来时,他就是在不知不觉地暴露,那是没有意义的。

对战士而言,使自己不被得到,意味着小心地有保留地碰触周围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他不会把其他人的生命利用、压榨到一无所有,尤其是他所爱的人。”

一旦普通人开始忧虑,你就会因为绝望而抓住任何东西;一旦他抓住东西不放,就会为之耗尽你的力量,或耗尽你所抓住的人或东西。” 另一方面,猎人知道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把猎物引进陷阱里,因此他不忧虑。忧虑就会被得到,不知不觉地被得到。

猎人亲密地和世界交往,但是又不会被这个世界得到。他只是轻触这世界,需要在这世上停留多久,就停留多久,然后悄然消失,几乎不留下丝毫痕迹

一个称职的猎人能捕获猎物,不是因为他设下陷阱,也不是因为他知道猎物的固定习惯,而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例行公事般的习惯。这就是他的优势。他一点也不像他的猎物,被沉重的固定习惯及可以被预测的古怪癖性所束缚住。猎人是无拘无束,踪影难测的。

对普通人而言,世界的不可思议,是如果他不对它感到厌倦,就得对抗它。对战士而言,世界的不可思议,是因为它是惊人、可怕、神秘、深不可测的。战士必须自己负起活在这里的责任,活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里,在这奇妙的时刻。

战士必须让他的每个行动都具有意义,因为他只能在这个世界里停留片刻,事实上,时光如此短暂,以致不能目睹它的所有奇迹。

“行动具有力量,”“尤其是当行动的人知道,那些行动是他的最后一战。行动时若能充分觉察,不论正在做的是什么事,都可能是一个人在世上的最后一战。” 


战士必须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他和死亡的联系上,没有反悔、悲伤或忧虑。他必须集中心思去想,他已经没有时间了,然后让他的行动自然发生,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你在世上的最后一战。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行动才有正当的力量。否则,他穷尽一生所为,也不过是个胆怯的人而已

猎人知道他的死亡在等侯,他现在的行为,很可能会成为他在世上的最后一战,他称之为战争,因为那是一场奋斗。许多人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做,没有奋斗,也不加思考。相反,一个猎人检讨他的每一个行动,因为他深切了解他的死亡,他明智地实行,仿佛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是他最后的一战。只有傻瓜才注意不到猎人比一般人优越的地方。猎人对他的最后一战呈上应有的尊重,他在世上最后的行为当然应该是他最好的表现,这样做能带来愉快,消除恐惧。


战士是捕捉力量的完美猎人;他没有喝醉,也不是疯狂,他没有时间,及没有心情去吓人,或欺骗自己,或采取错误的行动。那样下的赌注太大了,要付出他条理分明的生活为代价,那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巩固完善的。他不会犯下愚蠢的错误,把一件事当成另一件事,而使一切努力付诸流水。 



一个人,和其他人一样,他也要接受人的命运一一欢乐、痛苦、悲哀与挣扎——而一旦作为战士,那么人本身行为的特性就不再重要了。 


如果他的精神被扭曲了,就应该整修它,使它洁净美好,因为在我们一生中,没有比这项工作更值得去做的了。不整修好精神就是寻求死亡,也就是等于是什么都不去寻求,因为不管发生任何事,死亡终究会征服我们。 追寻战士的完美精神,是唯一值得我们凡夫俗子去做的事。


世上最艰难的事,莫过于拥有战士的心境,相信别人总是在为你做些什么,然后感觉自己应该悲伤哀叹,是一点用也没有的。事实上,没有人在对任何人做任何事,对一个战士就更不用说了。

战士是一个猎人,他计划着一切!那就是控制,但是当他考虑完成后,他就付诸行动,放开他自己,那就是放任。战士不是在风中的叶子,没有人能强迫他;没有人能叫他做出违反他意愿,或违反他判断的事,战士是在求生存.而且是以所有可能中最好的方式生存。” 


战士只不过是一个人,一个谦逊的人。他不能够改变死亡的计划,但是他完美无瑕的心灵,尝遍惊人的艰苦之后所储存的力量,的确能握住死亡一会儿。这一会儿工夫,已足够他最后一次回想力量。我们可以说,那是死亡对那些完美的心灵所做的表示。

与一个人生长环境没什么关系,决定一个人的所有行为的是他的个人力量。人只不过是他个人力量的总和,而这总和决定他如何生存、死亡。

个人力量是一种感觉,像是感到十分幸运;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心境。个人力量是一个人用一生的努力得来的。


战士的行动看起来仿佛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战士不会对所做过的事感到反悔,因为单独挑出自己的行为是恶劣、丑陋或邪恶的,就是一种不必要的自我重要感。

关键是你强调的是什么,结果我们不是使自己更悲惨,就是更强壮。两者付出的努力是一样的。

人们便不断告诉我们,这世界是如此这般的,很自然地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依照别人告诉我们世界是什么,我们就如此去看世界。

战士的艺术,是在平衡做人的恐惧与做人的奇妙。

评述


在我写《前往伊斯特兰的旅程》期间,一种谜一般的心境充斥着我。唐望玛特斯将一些非常实用的措施带进我的日常行为中。他列出一些行为的步骤,希望我严格遵循。他给了我三个仅仅模糊谈及日常生活和其他世界的任务:他希望我以任何能想到的手段抹去我的个人历史,打破生活的习惯性,最后,除去自我重要感。

「我该怎样完成这些任务呢?唐望」我问。

“我不知道,”他回答。“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能做到务实和有效这一点。而且,当我们开始奋斗,我们将不会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帮助我们完成它。

「你所面临的困难我也曾经遇到过」,他接着说。 「我向你保证这些困难脱胎于那些能促使我们改变生活的理念。当年我的老师给了我同样的任务,我仅所需的是它能被完成的理念。有了这个理念之后,我就完成了任务。我希望你也能如此。」

我陷入了扭曲的抱怨中。我是一名社会学家,习惯了切实可行、拥有实质的方案。而不是那些含糊不清、基于魔幻而不切实际的手段。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唐望笑着说。「不过一旦你抱怨完了,就要停止疑虑,然后按我说的做」。


唐望是对的。我所仅需的,或者说,所基于的魔幻手法就是这个看似并不明显所需的理念。我已认识到,在我的生命中,至始至终极其所需的不仅仅是理念,还需要教导、鞭策、方向感。我的成功使我变得对这个任务如此着迷,打破生活的习惯性、去除自我重要感、抹去个人历史都变成了纯粹的喜悦。

「你正好运用了战士的做法」,唐望为我奇迹般的成功作解释。

缓慢而有条不紊地,他引导我的意识越来越强烈的关注一个有关战士概念的抽象阐述,他称之为“战士”的方式,“战士”的行径。他解释说战士的行径是由古代墨西哥巫士建立起来的思想结构。他们靠「看见」能量在宇宙中自由流动的能力来建立结构。因此,战士的行径是「能量的事实」最和谐的组合体。不可简约的事实完全由能量在宇宙中的流动方向来决定。唐望明确表示,没有任何战士的行径可以讨论,没有什么能改变。它本身是一个完美结构,无论谁认识到它受制于「能量的事实」,都会承认其无可讨论,都不会猜测它们的功能和价值。

唐望说那些古代巫士称其为「战士的行径」是因为它的结构包含了一个战士在知识道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所有可能性。这些巫士绝对是彻底且有条不紊地搜寻着各种可能性。据唐望所说,他们的抽象结构中确实包含了各种可能性。

唐望把战士的行径比作一个知识结构,这个知识结构里的每个元素都是一个支撑物,它们的唯一功能是支持住每个扮演新巫士角色的战士的心神,以便让他的活动更轻松和具有意义。唐望明确表示,战士的行径是必不可少的构架,新巫士若没了它,就会沉沦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

唐望称战士的行径是古代墨西哥巫士至高无上的荣誉,他认为战士的行径是他们最重要的贡献,最严谨的本质。

「战士的行径真的极其重要吗?」一次我问他。

「「极其重要」是一种委婉说法。战士的行径是任何东西。它是身心健康的缩影。我不能用别的方式解释它。古代墨西哥巫士创造了这样一个结构在我看来他们达到了力量的高度,喜悦的巅峰,欢乐的尽头。」


在接受或者拒绝实用主义的水准下,当时我认为我已淹没其中,彻底而无偏见地接受战士的行径对我而言是件不可能的事。唐望越是对战士的行径解释,我就越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唐望在密谋打破我所有的平衡。

因此,唐望的教诲是隐秘的。它显现了极度的明晰,然而,在《前往伊斯特兰的旅程》里的格言中,唐望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逼近,我还没意识到,就突然盯上了我。我一次又一次认为,我要么以一种真诚友善的方式辞多受少,接受另一个认知系统的存在,或者我对它是这样那样发生根本就漠不关心。

当然,我总是可以选择逃避这一切,但这是不切实际的。不知何故,唐望的袒护,或者我大量使用战士的概念已使我坚定了我不在害怕的观点。我被抓住了,但说真的,这没有差别。我所仅知的是我和唐望一直在这儿。


引自《力量的传奇》中的格言

战士的自信并不同于普通人的自信。普通人寻求旁观者眼中的认同,称之为自信;战士则寻求他自己眼中的完美无缺,称之为谦逊。普通人依赖他的同伴,而战士只依赖他自己。

有许多战士现在能做的事,在以前他做不了,这些事情本身没有改变,而是他对他自己的看法改变了。

也许战士迟早会成功地改变他自己。在这里唯一可能的做法是坚持不懈、毫无保留地行动。他已经知道足够的战士行径可遵循,但是他的老习惯与例行公事阻碍了他。

如果一个战士要完成任何事,成功将温和的到来,经过很大的努力,但不带有压力或困扰。

内在对话将人们困在日常世界。这世界会是如此这般,只是因为我们告诉自己它们是如此这般的。通往巫师世界的门只有在战士学会停顿内在对话之后才会打开。


改变我们对世界的看法,是巫术的关键,而停顿内在对话是唯一能达到这目一标的方法。

当战士学会停止内在对话时,一切都变得可能,最牵强的计划也可以达成。

战士接受他的命运,不管这命运是如何,他都要以极度的谦逊接受。他谦逊地接受自己的一切,不是由于懊悔,而是当成一种生命的挑战

战士的谦逊不同于乞丐的谦逊。战士不对任何人低头,同时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向他低头。相反,乞丐屈膝逢迎任何他以为比较高贵的人,但是同时也要求比他低贱的人向他屈膝。

慰藉、避难、恐惧,所有这些状态都是一个人在不怀疑其价值的情况下学来的。

黑法师是其他的人类,既然你与他们在一起,你也是一个黑法师。想一想,你能脱离其他人为你设下的道路吗?不能!你的思想与行为都永远被限制在他们所创造的模式中,这是被奴役。相反,我带给你自由,自由是昂贵的,但这代价并非高不可攀。所以害怕捉住了你,怕你的大师吧。但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与力量来怕我。

这就是言语的缺点,它们总是让我们以为受到了启发,但当我们转身面对世界时,它们便会失去作用。结果我们还是用老样子面对世界,毫无启发。因此,巫师寻求行动而不是言语。他会得到这世界的一个新的描述,在这描述中言语没有那么重要,而新的行动会有新的反映。

战士当自己是已死之身,所以他没有什么会失去的。最坏的已经发生在他身上,因此他既清明又平静。从他的言行来判断,你绝不会怀疑他已见识过一切了。

知识是最为奇特的一项事物,尤其对于战士而言,知识是某种突然而来的事物,会吞噬他,然后带着他前进。

知识像金色尘粉般飘浮而来,就像蛾翅膀上的尘粉一样。所以,对一个战士而言,知识像一场淋浴,或像被一阵金色的尘粉所包围。


每当内在对话停顿后,世界便会崩溃,我们自身不可思议的一面便会浮现,仿佛它们一直被我们的对话所严密看守着。

这世界是深不可测的,我们也是如此,这世上一切生物都是如此。

战士不是靠着用头撞墙来获得胜利的,而是超越那些墙。战士跳过去,而不是破坏它们。

战士必须培养出不需要任何事物的感觉。在这奢华的生命旅程中,他已拥有一切所需要的。真实的经验就是成为一个人,唯一所需要的条件就是活着。生命虽是我们目前所采取的曲折途径,但生命就它本身而言是自足的,不需解释的,完满无缺的。

因此一个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经验中的经验就是成为一个战士。

普通人觉得放纵于问题与忧虑中是一种敏锐的表现。事实上普通人离敏锐还差得远。

做个战士并不只是如同希望成为一个战士那么简单,倒像是一场永不终止的奋斗,一直持续到生命最后一刻。没有人生来就是战士,就像没有人生来就是理性的生物。我们使自己变成其中之一。

战士艰苦地赴死,对他的死亡必须要奋战一场才能征服他,战士不会束手就擒的。

人类不是物体,人类没有固体性,我们是无形无限的。实体的世界是为了使我们在世上的旅程更加便利而已,只是一种帮助他们的描述。

人类的理性忘了描述只是描述,使他们的完整自我陷人一种恶性循环中,一辈子不得脱身。

人类是知觉者,但是人类所知觉的世界是一个幻象。它是由一个描述所造成的,这个描述是我们生下来后便一直被灌输的。

理性所想维持的世界是一个由描述所创造的世界,它具有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规则,理性加以接受并是它的保护者。.

明晰生物的秘密在于,他们拥有另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力量之环,也就是意愿。巫师的策略也像普通人的策略,两者都有一个描述。普通人用理性来支持他们的描述,巫师则用意愿支持他们的描述。两种描述都有可知觉的规则,但是巫师的优势是,意愿要比理性更具有包容力。

只有成为战士,才能承受得起知识的道路,一个战士不会为任何事抱怨或后悔。他的生活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挑战,而挑战没有好坏之分,挑战就是挑战。


普通人与战士之间的基本差别是,战士把一切事物都当成挑战,而普通人把事情当成上天的恩赐或灾祸。

战士的秘密是他不相信地相信。但是战士显然不能只说他相信就算了,那样太容易了。如果只是相信,会使他不去检视他的处境;当战士必须要相信时,他当成一项选择,当成他最热爱的表现。战士不只是去相信,战士必须相信。

死亡是必须相信中不可缺少的元素。缺乏死亡的觉察,事物就会变得平凡、无足轻重;只因为死亡在潜猎我们,世界才会是深不可测的神秘。这都是战士必须相信的,因为它们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偏爱。

力量随时提供给战士的机会公分立方体。战士的艺术是永远保持流畅自在,好摘取这个机会立方体。

普通人只注意到他认为该注意的事情,然而,战士却随时注意到每件事。

自我的完整是件很神秘的事。我们只需要一小部分,便能完成生命中最复杂的任务;但是当我们死亡时,我们都达到自我的完整。

战士的重要原则是,他的决定都必须非常谨慎,因此任何后果都不会使他惊讶,更不会消耗他的力量。

当战士下定决心行动时,他就准备好赴死,如果他已有赴死的准备,就不会有任何事使他惊讶或产生不必要的行动。每件事都应该会自然地发生,因为他什么都不期待。

老师还必须教导门徒另一种更为微妙的可能,也就是行动而不相信,不期待回报,行动只是为了行动而已。一个老师的成功与否取决于他是否能和谐地引导他的门徒理解这个道理。

为了帮助门徒抹去个人历史,另外还有三个技巧,那就是失去自我重要感、担负起行动的责任以及聆听死亡的忠告。若是缺少了这三种技巧,抹去个人历史会使门徒变得狡猾、逃避,并使之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怀疑。

要完全除去自怜是不可能的。它有特定的位置与资格以及可辨认的特征。因此每当有情况发生,自怜便会开始起作用,它具有历史性。这时候如果你能改变自怜的特征,便可以转移它的显著地位。

改变特征是靠改变它特征里的各个元素。以自怜为例,它对常人有用,是因为常人觉得自己重要,应该享有更好的待遇、更好的条件;或者是因为他不愿意为造成他自怜的那些行为负责。

改变自怜的特征,只意味着给予它们一个次要的地位,自怜仍旧是突出的特征,但它会被放在后面。就像迫在眉睫的死亡、谦逊或对行为的负责一样受到冷落,不再被使用,知道他成为战士的那一刻。

战士承认他的痛苦,但他不放纵于其中,因此一个进人未知的战士,他的心境不是悲哀。相反,他充满快乐,因为他为自己的运气而感庆幸,相信他的精神是完美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充分觉察他的效率。战士的快乐在于他接受了他的命运,并能完全观照他所将要面对的一切。


评述

《力量的传奇》是我最终垮台的标志。在那本书叙述的事件发生之时,我遭遇了一次深刻的情绪转变,战士的崩溃。唐望马特斯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他的四个徒弟。唐望亲自接触每一个徒弟,分配每人一个任务。我认为这个任务与我的迷失相比,无论什么方面都是没有意义的安慰。

不能再见到唐望,也就不能被虚假的任务所抚慰。自然地,我对唐望的第一个请求就是,告诉他我想跟着他。

「你还没准备好」,他说。「现实一点」。

「但我可以一眨眼功夫就准备好」,我向他保证。

「我不怀疑。你会准备好,但不是我要的。我要求完美的效率,我需求一个无可挑剔的“意愿”,一个完美无缺的纪律。然而你没有。你会走向它,但是你还未到达。」


「你有能力带着我,唐望,即便我是原始和不完美的.」

「我也想这么做,但是不行,因为那只会浪费你的生命。你将会失去一切,相信我的话。不必固执,固执不属于战士的范畴。」

这一声明便足以阻止我。然而内心深处,我渴望追随唐望,涉险于我再熟悉不过的日常生活之外的世界。

唐望正式离开世界的那一刻,他变成了五彩斑斓光,变成纯粹的能量,在宇宙中自由流动。那一刻我感到极大的迷失,以至想要去死。我不顾唐望所言,毫不犹豫地跳向悬崖,心想这样做,在死亡之际唐望就不得不带着我,带着我仅剩下的意识再离开。

但出乎意料,不知该从我正常认知还是巫士世界的认知的前提来看,我并没有死。我独自生活在这熟悉的世界,我的三个同门散居世界各地。我对自己的未知,带给我一种悠远而永恒的孤独感。

我感觉自己就是唐望出于模糊原因而遗留下的一个破坏分子,一个间谍。摘录于《力量的传奇》中的格言展示的世界不是巫术世界,而是日常世界,对唐望而言,是这个世界是神秘的,任何事物都可以丰富多彩。要在日常世界里收获精彩,我们所需的是足够的超然,更重要的是热情,以及懂得放弃。

「一个战士必须热爱这个世界」,唐望曾警告我。「为了让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世界,看到它的奇迹。」

当时他表示这种说法,是在索诺拉沙漠里。

「在这神奇的沙漠里,看着参差不齐的山巅,这感觉真的不错」。他说,「这些山脉都是由那些曾经奔流不息,现今消失已久的火山熔岩形成的。去找到那些在极高温度下催生,至今仍保留其起源标志的小块黑曜石,有一种荣耀之感。漫无目的徘徊在那参差不齐的山巅,或者找到那些能收集无线电波的石英都是不寻常的。这独特场景的唯一缺憾就是,它要么存在于这个奇妙的世界,要么只能存在另一个奇妙的世界。一个人要成为战士需要冷静、积累、超然、适应未知的攻击。你还没有适应这条路。因此,你的责任是在讨论进入无限里冒险之前寻求完满。」

我花了35年的时间来寻求战士的成熟。我去了许多难以描述的地方,寻求适应未知攻击的感觉。我悄然离去,悄然而回。战士的道路是寂静和单独的,战士的离去与回归,都是没人能够英明察觉的。以任何其他方式寻求战士的成熟都是浮华的,不可接受的。

《力量的传奇》中的格言深深地提醒着我,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意愿一直是完美无缺的。“时光之轮”正无情地接近着我,迫使我去关注那些无可谈及,却保持连贯的沟槽。

“我只想说”,唐望有一次对我说,“在这浩瀚的世界里,不管是常人的世界还是巫士的世界,都是如此引人注目,只有偶发事件能阻止我们注意到它。试图解释异常存在就像迷失在时光之轮的沟槽里一样,是战士能做的最荒谬的事情。”因此,他保证他的旅程里唯一的荣耀就是一个战士的身份。




《巫士的传承》中的格言

当一个人失去一切时,就会有勇气。当我们仍有东西可以执着时,我们才会胆怯。

一个战士不会把任何事留给机会的。一个战士会实际地运用意识与坚定不移的意愿力量来影响事件的结果。

如果一个战士想回报他所接受的关切,但无法回报,就把他的回报存入人的精神里。那是一个很小的户头,不管存进多少,总是够用的。

当一个学者以最美丽与启发性的方式安排了世界之后,他在五点钟回家,为了能忘掉他的美丽安排。

人类形象是欲走能量场的组合物,与人类存在特定的联系。巫士称之为人类形象,因为这些能量场已经被弯曲和扭曲,由于一生的习性和滥用。

一个战士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但是他把尝试改变当成一项任务,虽然他知道他做不到。那是战士比普通人唯一要优越的地方。

身为战士,必须要完美无缺地尝试改变,才能吓走人类形象,把它甩掉。经过多年的完美无缺后,有一个时刻会来临,人类形象会受不了而离去,就像它离开我一样。当然,这种情况会使身体受伤,甚至造成死亡,但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战士总是会生还。

战士唯一的自由是去完美无缺的行动。完美无缺不仅是自由,也是唯一能吓走人类形象的方法。

习性需要所有部分去运行,如果任何部分丢失,习性就被拆散了。

这种战斗此时正发生在地球上,我们是人类生物,谁知道什么在等着我们,或则我们可能拥有怎样的力量?

人类的世界上下起落,于是人类也随着世界上下起落;但是身为战士,没有必要随着他们起起落落。


我们存在的核心就是知觉的能力,而我们存在的奥妙,就是意识的能力。知觉与意识是一个单一的,不可分的功能整体。

我们选择成为一个战士或一个普通人。第二次选择是不存在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战士的行径提供给人一个新的生命,而这个生命必定是崭新的。他不能把他的丑陋旧习带入这个新生命。

战士总是会把一间串事件的第一件当成接下来发展的蓝图或地图。

人类喜欢被教导做什么,但是他们更喜欢抵制和不做他们被告知的,以至于他们陷入憎恨第一次告诉他们的人。

每个人对于某些事情都有足够的个人力量。战士的诀窍在于将他的个人力量带离他的缺点,带进他的目标里。

我们每个人都能看见,但是我们选择不去记得我们所看见的

评述

岁月匆匆,我写下了《巫士的传承》。唐望已离开很久,书中的摘录是记忆中他所说的。这些记忆是被一种新的形势、新的发展激发出来的。另一个引导者已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那就是唐望的伙伴佛琳达 马特斯(Florinda Matus.)。所有唐望的门徒都知道唐望离开的后,佛琳达是留下来将我们集中起来进行最后一部分的教导。

直到你能够接受一个女人命令而不觉得有损自身,你才会完整。”唐望说。“但她不能是普通的女人,必须是一个特殊的、拥有力量而冷酷无情的女人,不会允许你活在自己幻想的男子掌控一切的世界里。

当然,我对他的话一笑置之,我认为他肯定是在开玩笑。事实证明他不是在开玩笑。有一天,佛琳达?吉儿和塔夏莎?阿贝拉回来了于是我们前往墨西哥。我们去了瓜达拉哈拉(Guadalajara)的一家百货公司,在那里,我们找到了佛琳达马特斯。她是我见过的最华贵的妇女,很高,有五英尺十一英寸,很瘦,脸蛋漂亮,略显沧桑,但是很年轻。

“嗨,你们来啦!”当她看见我们时,她喊道。“三个火枪手!佩普男孩,还有黑白猜!我一直在找你们。”

没有多说什么,她接管了我们。佛琳达?唐吉儿自然是喜不自胜,塔夏莎阿贝拉很矜持,而我,像往常一样,感到很窘迫甚至很愤怒。我知道这个安排行不通。当她第一次意气风发地说出狗屎般的“黑白猜、佩普男孩”时,我已准备好和这个女人争论。

然而,意料之外的东西帮助了我免于愤怒和气恼的反应。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能和佛洛利达和睦相处。她以铁腕领导我们。她是我们生活中绝对的女王。她拥有力量及超然,能够在最微妙的方面执行调配我们的任务。如果遇到不喜欢的事情,她不允许我们放纵在自怜和抱怨里。她一点都不像唐望,缺少唐望的清醒,但是她有其他的性格平衡她的弱点:她迅速的行动。她能够迅速理解整个情况,然后马上行动完成她所想的。

她最喜欢的计策之一,也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她正式地提问她一个客人或一个她正在交谈的群体。“谁知道空气的压强和体积?”她会真正严肃的提这么一个问题,当客人回答“不,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就会说:“那么我就可以说任何我想说的,是不是?!”然后的确她可以说任何她说想说的。她有时候竟然会说这么可笑的事以至于我笑倒在地。


她的另一个经典问题是“这里有谁知道黑猩猩的视网膜吗?(译注:黑猩猩在出生后16个月内生活在黑暗中,它们的视网膜神经细胞枯萎很多,再到亮的环境里也不能恢复,黑暗使它们永久失明)没有吗?”然后她就会粗暴的(骄傲的)讲诉黑猩猩的视网膜。在我的生命中从未有如此彻底的享受。我是她的仰慕者和无偏见的追随者。


我臀部的脊骨处有一个瘘管,是多年前掉入深谷被仙人掌的刺弄伤的。共有七十五根刺刺进了我的骨头,其中有一些没有完全拔出来或是留有残渣在多年后导致了一个瘘管。

我的医生说,“没什么。那只是个必须切除的袋脓。这只是个很小的手术,几分钟就能搞定。”

我去质询弗洛利达,她说:“你是一个nagual,你要么治愈自己,要么去死,没有两种选择。作为一个nagual被医生动刀子,你必定会失去你的力量。一个nagual死于瘘管?多么可笑。”

除了佛琳达 唐吉儿和塔夏莎?阿贝拉,唐望的其他门徒并不关心佛琳达。她是个危险人物。她没有给他们认为该有的自由。她从不庆祝巫术的表面成就,她会停止他们的活动一旦他们偏离战士的途径

在《巫士的传承》一书中,门徒的努力是多于了解的。唐望的其他门徒也是多于了解的唐望的。其他门徒许多迷失与利己主义中,一头扎进他们自己的奋斗方向里,坚持他们自己的主张或价值。

一切发生在我们的生活的事情从那时起深受佛琳达 马特斯的影响。可是,她从不站在前方,她总是担任幕后的角色,智慧,风趣和无情。佛琳达 吉儿和我学会深爱她如我们从未爱过的深。当她离开的时候,她遗赠她的名字给佛琳达 吉儿,她的珠宝、她的金钱、她的优雅、她的机智。我觉得我不可能写一本关于佛琳达 马特斯。如果说有人能够做到。那肯定是佛琳达 唐吉儿,她真正的继承人,她的孙女。就像佛琳达 马特斯只是幕后的形象,唐望把我放到那里去打破战士的孤独和享受我在世间的道路。

来自《巨鹰的赠予》中的格言

做梦的艺术在于能够利用平常的梦转换成可控的意识,借助专业化的注意力,叫做“做梦注意力”。

潜猎”的艺术在于一套程序和态度,使战士使用最有效的方式适应可能的形势。

那对战士的建议不是将力量关注在任何物质的东西,而是关注在精神,真正的跃入未知,而不是平凡琐事。



每个想要追随战士之道的人都不得不摆脱占有和控制事物的强迫。

“看见“是身体的认知,那显著的视觉感受影响了身体的认知,使之好像是与眼睛有关的。

失去人类形象是像个漩涡。它给人自由去回忆,而这会使人更自由。

一个战士知道他在等待,也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当他等待时,他就欣赏世上的一切。对他而言,战士的最高成就是无限的喜悦。

一个战士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挑战是他能在这种严格的限制下走得多远,成为多完美。

人们的行为不再能够影响我,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形式的期望。一种奇怪的平静成为他生活中的主宰力量。他感觉他终于采取了一种战士生活的概念─超然。

超然并不自动意味着智能,然而它是一种优势,因为它让战士能够暂时停下来衡量情况,重新考虑局势。但是要能够持续正确地利用这多余的一刻,战士必须要坚持奋斗一辈子。

我已经献身于那主宰我命运的力量。

我无所执着,于是我也无所防卫。

我无所思想,于是我将「看见」。

我无所畏惧,于是我将回忆起自己。

超然而自在,

我将穿越巨鹰,得到自由。


在强大压力表现良好要比在日常情况下做到完美无缺容易得多,

人类可被分为两部份,右边包况了人类理智所能觉察到的一切。左边是一种无可描述的领域,无法诉之于言语。以了解来说,如果左边能去了解,那也许是一种整个身体的了解;它是排斥被概念化的。

所有巫术的功能,可能性,及成就,从最简单到最惊人的,都是存在于人体本身的。

主宰一切生物的力量被称为巨鹰,不是因为它是一只老鹰,或它与老鹰有任何关系,而是因为在看见者眼中,它像是一只庞大无比的漆黑老鹰,如一只老鹰般耸立着,高度直达天际无限。

巨鹰在吞噬所有生物的意识;一切曾经活过,而现在死亡的生物意识,都飘浮到巨鹰的喙边,像无穷的萤火虫,去见它们的造物主,也就是它们生命的意义所在。巨鹰收集这些小小的火花,把它们放平,像一个皮匠在拉一张皮,然后吞食它们;因为意识就是巨鹰的食物。

巨鹰,主宰一切生物命运的力量,同时而平等地反映着一切生物。因此人类是不可能向它祈祷,求福,希望圣宠。巨鹰中的人类成分过于微不足道,无法影响全体。

(只有从巨鹰的行动,看见者才知道它要什么。巨鹰虽然不会被任何生物的情况所左右,它允许要给每个生物一项赠予。任何生物,以自己的方式与权利,只要愿意,都可以拥有保持意识火焰的力量;不服从死亡召唤,拒绝被吞噬的力量。)所有生物都被允许了这种力量,只要愿意,去寻找自由的开口穿过去。对能看见开口的看见者,以及穿过开口的生物而言,巨鹰这项赠予的用意十分明显,它是为了要永远保存意识。

为了引导生物穿过开口,巨鹰创造了Nagual。Nagual是一种双重的生物,于是规矩向Nagual揭露。不管它是成为人的型态,或动物,或植物,或任何活的事物,Nagual的双重性会驱使他去寻找那隐藏的开口。

巨鹰的规矩不是传说,而进入到自由不是一般所了解的永恒,或永生不死。规矩中说的是一个人可以保持住原来在死亡时会消散的意识。在跨越到另一边的时候,一个人会进入第三注意力,整个身体会被知识所点燃。每一个细胞在瞬间意识到了自身,也意识到了自我的完整。

巨鹰的自由赠予不是一项礼物,而是一次选择的机会。

一个战士绝对不会被困住。被困住就表示他有个人的占有物,会被人阻碍。战士在世上一无所有,只有他的完美无缺,而完美无缺是无法被威胁的。

“潜猎“的第一个原则是,战士选择他们自己的战场,战士绝不会不清楚环境就进入战斗。

拋弃一切不必要的事物,是“潜猎“艺术的第二项原则。战士不会把事情弄得复杂,要追求单纯。运用他所有的专注,决定你到底要不要进入战斗,因为任何战斗都是为生命的战斗。这就是”潜猎“艺术的第三原则。一个战士必须心甘情愿地准备好在此时此地赴死,没有任何慌张狼狈。

战士松弛,放任自己,无所畏惧。只有在那时候,引导我们的力量才会为我们打开一条路,帮助我们。只有在那时候。这是“潜猎“艺术的第四原则。

当面临无法应付的困难时,战士会暂时撤退一会儿,他们让心智漫游。用其它事来消磨时间。任何事都可以。这是“潜猎“艺术的第五原则。

战士压缩时间;这是“潜猎“艺术的第六原则。分秒必争。在为生命的战斗中,剎那就是永恒;可以决定战果的永恒。战士追求胜利,因此他们压缩时间。战士不会浪费一剎那。

为了能应用第七项“潜猎“原则,必须也要应用其它六项才行。“潜猎者“永远不会把自己摆在第一位,他总是能从幕后观看一切。

应用这些原则能带来三项结果。首先是“潜猎者“学会从来不把自己看得太认真;他们学会嘲笑自己。如果他们不怕被当成傻瓜,他们就能愚弄所有人。其次是“潜猎者“学会无限的耐心。“潜猎者“从来不会惊慌失措;他们不会匆忙焦躁。最后是“潜猎者“学会随机应变,他们有无限的能力即兴创作。

“潜猎者“面对来临的时间,而平常我们面对的是消逝的时间。只有“潜猎者“才能改变情况,面对迎面而来的时间。

战士心中只有一件事─我们的自由。死亡后被巨鹰吞食,这根本不是挑战。而另一方面,偷偷绕过巨鹰,得到自由,则是最终极的大胆。

当她或她的同伴谈到时间时,他们不是在谈某种能用时钟衡量的事物。时间是注意力的精髓;巨鹰放射就是由时间所构成;正确说来,当一个人以任何方式进入了另一边自我时,他是在逐渐熟悉时间。

战士不能够哭泣,唯一表现悲伤的方式是发自于宇宙深处的一种颤抖。仿佛巨鹰的一条放射在悲伤。战士的颤抖是无限的。

评论

我感受到了非凡的触动,在校验摘抄《巨鹰的赠予》的语录的时候。我立即感觉到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意愿”依旧如硬卷般生动的运转着。我便知道,超越疑问的阴影,来自这本书的语录是受“时间之轮”的支配。而且,我知道这已经在(包括)我过去所做的所有事上,如我写“巨鹰的馈赠”,也在(包括)我现在所做的事上,如写现在这本书。


由于我无法清晰说明这个问题,唯一向我开放的选择就是去接受它。古代墨西哥巫士的确有另一套认知系统在运作,然后来自认知系统的单元,他们依然以最积极,令人振奋的方式影响着今天的我。

由于佛琳达 马特斯的努力,她使我学习了最复杂的变化的标准巫士技巧,由古代巫士发明的,如回顾生命,我能够观察例如我与唐望经验的推动,这是我从未想到的。《巨鹰的赠予》这本书的语录就是我通过这种观察唐望得到的。

对唐望来说,回顾生命意味着重新体验和重新整理生命中的所有事,用一种单相扫描的方式。他从不为巫士技巧的微小复杂变化而费心。与之相反,佛琳达有着完全不同的谨小慎微。她花费数月的时间辅导我进入回顾生命的状态,我至今都无法解释。

“你正在经验的是战士的广大。”她解释说“这样的技巧,多么了不起啊。最高的价值就是去运用它,意愿与它保持一致。”

根据佛琳达的观点来看唐望,唐望极其注重细节和意义。这是无限更强烈于与唐望交谈。这就是佛琳达的实用主义,给了我惊人的见解,与唐望无关。Florinda,成为一个真正实用主义者的的女人, 对自己没有幻想,没有宏伟的梦想。她说她是一个开路者谁不能错过路上单一的转弯。

“一个战士必须非常缓慢,”她建议,“和利用每个可用项于战士路径。最引人注目的项目之一是我们所有人的能力,作为战士,集中我们的注意力与坚定的力量于有生命的存在。战士甚至可以关注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深度聚焦的最终结果是始终是相同的。它重建场景。整块地行为。遗忘或更新,,让自己成为一个战士。试一试。”

我遵循她的建议,很自然的,我专注于唐望,我记得发生在任何给定的时刻的事。我记得细节,我没有理由记住。由于Florinda的工作,我能够重建很大一部分与唐望的活动,还有我完全忽略的非常中重要的细节。


这些来自《巨鹰的赠予》的语录的精神是最令我震惊的,因为语录深刻揭示了强调唐望上演了他的世界的戏码,在勇士的方式作为人类成就的象征。这驱动他幸存了下来 ,是一如既往的活着。有时,我真心觉得唐望从未离开。我必须听他的观点实际上移动在房子周围。我问Florinda关于它。

她说,“哦,那没什么。那只是唐望的空无延伸出来碰触你,无论当时他的意识在哪里。”

她的回答让我更加困惑,更感兴趣,并且比以往更加沮丧。虽然Florinda是唐望最亲的人。他们令人惊奇地不同。他们共有的是他们个人的空无。他们不再是人。唐望不作为一个人存在。但是他的存在而不是人而是一个系列的故事,他们中的每一个故事恰当地符合讨论的情况。教导的故事和笑话都是他清醒和节约的表现。

Florinda是相同的;她在故事的故事。但是她的故事是关于人们的。他们就像一个高形式的八卦,或者高尚的八卦,由于她的冷静,显现出不可思议的高度有效性和享受。

“我想让你了解一个与你非常相似的人。” 有一天她对我说。“我要你概括他好像你认识了他一生。这个人在我们的传承里是卓越的。他的名字叫Elias、巫士Elias。我叫他“失去天堂的巫士”


“这个故事是巫士Elias是由一个牧师抚养的,他教他读书和写字,弹羽管键琴。他教他拉丁语。巫士Elias能用拉丁语读圣经,与任何学者一样流利。他的命运是成为一个牧师,但他是一个印度人,印度人在那个时期不适合牧师阶层。他们可怕的外表,太黑,太过印度。牧师来自上层社会阶层,西班牙人的后裔,白皮肤,蓝眼睛;他们是英俊的,漂亮的。相比之下巫士Elias是一只熊,但他的长期努力,激起了他的导师的认可,上帝会看到他被接纳为祭司。

“他是教会的教堂司事,他的导师是教区的神父,一天,一个真实的女巫走了进来。她的名字是阿玛莉亚。他们说她是一个外卡。尽管如此,她最终吸引穷人教堂司事,他如此之深、如此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阿玛莉亚,最后到了一个有nagual的小屋里。同时,他成为了巫士Elias,会计算,有教养的,博览群书。似乎nagual的职业天生为他的。这允许他匿名性和实效性,这些他的世界本来被否定的。




他是一个梦想家,他如此擅长它,他涵盖了一个无形的状态的宇宙的最深奥的地方。有时他甚至带回来吸引了他的眼睛的物品,因为它们的线条的设计,对象是难以理解的。他叫他们”发明“。“他收集了一些这类东西。

“我想让你集中你的注意力在重演那些发明”Florinda吩咐我。“我希望你们最终嗅探他们, 用你的手感觉他们,虽然你从未见过他们除了通过我现在告诉你的。为此聚焦意味着建立一个参考点,就像在一个三元代数方程。你将能够无限的清晰的看到唐望,使用他人作为一个确证的点”。

《巨鹰的赠予》的语录是唐望在世的时候对我做的全面综述。我学自唐望的见解,由于我的新回顾技巧:使用巫士Elias作为一个确证的点,是如此无限更强烈于我在唐望还活着的时候的见解。我所回顾的画面缺乏活物的温暖,但是他们有相反的精度和准确性的无生命的物体,可以检验一个人核心内容。

摘自《内在的火焰》中的格言

没有悲哀与渴望就无法达到完满,因为没有它们就不会有清醒与仁慈,而缺少仁慈的智慧与缺少清醒的知识是一无所用的。

自我重要感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想想它吧,使我们衰弱的,是感觉被其他人的行为或错误所冒犯;我们的自我重要感使我们花费大部分的生命去感觉被人冒犯。

在知识的道路上,一个人必须富于想象力。你要知道,在知识的道路,没有一件事是如我们所希望那般清晰。

如果一个看见者能够安然面对小暴君,他就当然能够无误地面对“未知”(the unknow)的世界,然后更能够面对“不可知”(the unknowable)本身。

平常人会认为次序应该颠倒,一个看见者若能面对未知,当然能够面对小暴君。但事实并非如此。正是如此的假设摧毁了古代杰出的看见者,我们得到了教训。没有任何事比面对一个拥有权力又专横霸道的人更能锻炼一个战士的精神。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战士才能得到清醒与宁静,来承受面对不可知时所带来的压力。

把未知定义为某种隐藏在也许是神秘恐怖的外貌之下的事物,虽然与人隔离,但仍然可被接近,经过特定的时间,未知有可能会成为已知。而另一方面,不可知是不可描述、不可思议、不可理解的,它是永远不会被我们明白的,但是但是它在那里,令人目眩神迷,同时又对它的浩瀚无际感到恐惧。

我们能够知觉,这是个绝对的事实,但是我们所知觉的对象却不是同样的事实,因为这些被知觉的对象是我们学习而来的。

战士说,我们会认为这是一个物体的世界,只是因为我们的意识使然;但真正存在的是巨鹰的放射,流畅,永远在变动,而同时又是永恒不变的。”

拙劣的看见者的特征是,他们情愿忘却世界本身的奇妙,而对自己的看见小题大做,相信那是他们的天才所致。看见者必须脚踏实地,才能够克服那人性中几乎无法克制的惰性。比看见更重要的是,看见者如何对待他们所看见的事物。

战士生命中的最大力量之一便是恐惧”,他说,“恐惧使战士积极学习。

对于看见者而言,这个事实代表着所有的生物都极力想死。阻止死亡的正是意识。

未知永远存在着,但未知是存在于我们正常意识范围之外。未知是普通人多余的部分,之所以多余,是因为普通人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抓住未知。

人类的错误是固执于理性的分类上,而理性并不把人看成能量。理性是处理制造能量的工具,但理性从未认真考虑过我们不仅仅只是工具,我们是创造能量的生物,我们是一团能量泡泡。

刻意寻求完全意识的看见者是一幅奇景。那是当他们从内在燃烧的时刻。内在的火焰会吞噬他们。他们以完全的意识与外在的巨鹰放射融合,进入永恒之中。

一旦达到内在寂静,一切都成为可能。内的对话的停顿与开始是相同的,我们是被强迫地和不动摇的教导开始内在对话的。要停顿对自己说话也必须使用相同的手段:强迫地和不动摇。

开始时是必须要刻意而准确地维持单一的行动,如果这件行动重复得够久,一个人就会得到坚定不移的意愿,可以施用于任何事物上。如果这个目标达成了,前进便畅通无碍。一件事会导致另一件事,直到战士了悟了他的完全潜能。


意识的神秘是黑暗。人类向往无可解释的神秘。以任何其他方式来看人类都是疯狂的。所以战士不用自怜来贬低人类的奥秘,或用理性来解释它。

领悟有两种,一种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只是强烈的情绪爆发,然后什么都没有。另一种则是聚合点移动的结果;伴随而来的不是情绪,而是行动。只有当多年之后,战士经由使用而使聚合点的新位置牢固之后,情绪上的领悟才会发生。

最糟糕的事就是死亡;而死亡的已经是我们最终的命运,所以我们是自由的。已经失去一切的人,就不会再畏惧任何事物了。

你会因为贪心而进入未知中冒险吗?不可能。贪心只存在于日常世界之中。要进入那恐怖的孤独之中冒险,一定要有比贪心更伟大的事物才行。热爱,那需要对生命、对策略、对神秘的热爱,那需要永不止息的好奇及胆量。

一个战士只要去想那神秘;神秘是唯一重要的。我们是活着的生物;我们必须死亡,放弃我们的意识。但如果我们能稍微加以改变,会有多么大的神秘在等待我们!多么大的神秘!

评述

《内在的火焰》这本书是Florinda Matus对我的生活影响的另一个结果。她引导我去关注这段时间内nagual唐望的教诲。Florinda和我详细关注那个人向我透露说,这个巫士朱里安(Julian Osorio)被演员的一些优点,但超过一个演员,他是一个放纵的人,只关心女人的诱惑, 任何类型的女人和他接触的在他的戏剧表演时。他是如此非常放肆的,最终,他的健康每况愈下,他感染了肺结核。

他的老师,巫士Elias,一个下午在一个在杜兰戈(Durango)城的郊区旷野发现他,引诱一名富有的地主的女儿。由于气血耗损严重,演员开始出血,出血变得如此严重,他濒临死亡。Florinda说, 巫士Elias “看到”, 他没有办法帮助他。治愈演员是不可能的, 他作为一个巫士唯一能做的是止血,他也这样做了。他认为当时一个议题对演员是合适的。

“我将在早上五点上山,”他说。“在镇的入口处。不要忘记。如果你忘了来,你就会死,比你认为的要快。你唯一的救生索就是跟我走。我将永远无法治愈你,但我将能够偏离你的无情的走到标志着生命的终结的深渊。我们所有的人类无情的走向深渊或早或晚。我会引导你避免走向那巨大的深渊,要么向左或向右的。只要你不要跌落,你就会活。你永远不会舒适,但你会活着。”

巫士Elias没有对演员抱很大期望,他是懒惰的,懒散的,任性,甚至一个懦夫。他很惊讶当第二天早晨五点他发现这位演员在小镇的边上等待他。他带他到山上,在时间,演员成为巫士朱利安,一个从来没有治愈的结核病人,但他活到了一百零七岁,总是走在深渊的边缘。

“当然,这对你是至关重要的,“有一次Florinda对我说,“那你检查巫士朱利安在深渊的边缘的行走。唐望并不试图了解它。对他,都是多余的。你没有提问一样的天赋。没有什么可以对你是多余的,作为一个战士。你必须允许的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思想,感情,理念自由的到来。”

Florinda是对的。我没有唐望的辉煌。就像她说的那样,没有事物能够对我是多余的。我需要每一个道具,每一捻。我无法绕过任何古代墨西哥巫士的观点或想法,无论他们可能已经在我看来多么牵强。

检查巫士朱利安在深渊的边缘的行走意味着能够专注我的回忆,可以延长那种感觉,巫士朱利安非凡的努力保持生命。我深入骨髓的震惊和发现,这种挣扎是分秒不断的战斗,他的可怕的沉溺习惯和他极度好色的对抗他的严格坚持生存。他的战斗不是零星的;这是一个最持久的自律以保持平衡。走在深渊的边缘意味着战役的一个战士增强到如此程度,每一秒都被算入。每一个软弱的时刻会将巫士朱利安抛向深渊。

然而,如果他保持他的观点,他的重点,他的注意力集中在Florinda所称深渊的边缘,压力得以缓解。无论怎么看他并不绝望,当他的老习惯开始抓住他。?在我看来,当我看着巫士朱利安在那些时刻,我简要谈及不同的一个人;一个更和平、更超然,更镇定男人。

摘自《寂静的知识》中的格言

战士所花的时间不是让你在学习什么一般人所谓的巫术,而是学习节省能量。这些能量使你能掌握一些现在无法掌握的能量场,而这才识我所说的巫术:就是使用在日常世界的知觉中没有被使用的能量场的能力。这种巫术是一种意识状态,是知觉日常的知觉无法触及的事物的能力。


在宇宙中有一种无法测量、无法描述、巫士们称之为意愿的力量,在整个宇宙中存在的所有事物都是与意愿相连接的。巫士们,或他喜欢称的战士们所关心的是讨论、了解及使用这些连接。他们尤其关心的是清理这些连接,清除由日常生活的担忧所导致的麻木。在这个阶段,巫术可被定义为清理意愿连接线的步骤。

巫士非常重视他们的过去,但我不是指他们个人的过去。对巫士而言,他们的过去是从前其他巫士所达成的事宜。他们从他们的过去去寻找一个参考点。只有巫士是真心地从他们的过去去寻找一个参考点。对他们而言,建立参考点意味着得到一个审视意愿的机会。

普通人也审视过去。但大多是为了个人的理由而审视他自己的过去。不管是个人的过去还是时代的过去,为的是替他目前或未来的行为寻找理由,或建立一个模式。

力量会抓住一切机会对巫士现身,但这并不完全正确。力量对任何人都同样强烈而持续地现身,但只有巫士,尤其是nagual,才能敏锐地察觉到这样的现身。

巫士把巫术看成一只奇妙而神秘的鸟,在它的飞行中会有短暂的停留,给予人们希望与意义,而巫士则生存在那只鸟的羽翼下。他们把那只鸟称为智慧之鸟、自由之鸟,(巫士用他们的忠诚与完美来滋养那只鸟)。

对于巫士而言,力量是抽象,因他不靠言语甚至思想去了解力量;力量是抽象,因为他无法想象力量是什么。巫士控制力量,但又毫无欲望想要去解释力量。他能辨认力量,试探力量,引诱力量,熟悉力量,然后用他的行动表现力量。

普通人与意愿的连接几乎是死的,而巫士在刚开始时的连接是无用的,因为他无法自主地控制。为了能使连接重生,巫士需要一种坚强而强烈的目标感,一种被称为不移的意愿的特殊心理状态。(要相信只有nagual才能提供这种不移的意愿,是巫士门徒阶段最难做到的事。)

人的力量是无可估量的,死亡会存在,只是因为我们从出生时便开始意愿死亡,而对死亡的意愿,能够靠移动聚合点的位置而暂时使之停顿。



潜猎的艺术是去精通一切伪装,而且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伪装。要做到这样,你必须要无情(ruthless)、机警(cunning)、忍耐(patient)与温和(sweet)。无情不是残酷,机警不是狠毒,耐心不是疏忽,温和不是愚蠢。

巫士的行为有着超然的目标,与个人利益毫无关系。普通人才是为了利益而行动;战士的行动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精神。

古代的巫士看见不寻常的行为能造成聚合点的波动。然后他们发现,如果不寻常的行为以有系统及有智慧的方式实行,最后会迫使聚合点移动。

寂静的知识”只是与意愿的直接接触。

巫术是一趟回归的旅程。在经历地狱之后,我们凯旋回归到力量。我们从地狱带回了奖品,知识是其中一项。

巫士身为潜猎者,十分了解人类的行为。例如,他们了解人类是库存系统的产物,对于某一特定库存系统进货与出货的了解,使某人成为该领域中的专家或学者。

巫士了解当平常人的库存系统失效时,他或者会扩大他的库存,或者他自我反映的世界会崩溃。普通人会愿意接受新的物件,只要新物件不会与即存的库存系统相冲突。但如果新物件与系统相冲突时,那人的心智便会崩溃,库存系统便是心智。当巫士想要打破自我反映之镜时,便是根据这个道理。

巫士永远无法加入尘世中的人们。但如果尘世的人愿意,他们可以试图成为巫士。

为了使巫术的神秘能对任何人显露,力量必须要降临到那人身上。(力量选择的时候是当那人分心,毫无戒备,及毫无自怜时,)力量以移动那人的聚合点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来显示存在,这个位置从此之后被巫士称为“无怜悯之处”。

聚合点的移动没有任何程序可言。力量碰触了门徒,他的聚合点就会移动,就是这么简单。

要让巫术发生,我们只需要除去心中的怀疑。一旦没有怀疑,一切都有可能。

人类的可能性如此深奥神秘,与其去思考,巫士宁愿选择去开发这些可能性,也不希望去了解它们。

巫士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聚合点移动的结果,而这种移动是由巫士所拥有的能量来控制。

任何聚合点的移动,都是意味着远离对个体自我的过度关切,远离这个现代人的印记。巫士相信是聚合点的位置使现代人成为如此自毁性的自大狂,完全沉溺于自我形象中。失去了回归万物源头的希望,人类从他的自我中寻求慰藉,(如此一来,他成功地把聚合点固定于永久保持自我形象的位置上)。

战士的行径是去消除自我重要感,巫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标。

巫士揭开了自我重要感的假面具,发现底下隐藏的是自怜。

在日常世界中,我们的言语或决定可以轻易改变,在这世界中唯一不可改变的是死亡;而另一方面,在巫士世界中,平常的死亡可以被撤回,但巫士的言语则不行。巫士世界中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一旦做下决定,便永远成立。

关于人类困境中最具戏剧性的情形是,愚蠢与自我反映之间可怕的连接。是愚蠢迫使我们忽略任何与我们自我反映不相称的事物。例如,身为普通人,我们无视于一项最重要的知识,也就是聚合点的存在及它的移动。

一个理性的人会执着于自我形象,保持自己极端的无知。例如,他忽视了巫术并非魔法或咒语,而是知觉上的自由,这知觉不仅限于对这个理所当然的世界,而且是对所有一切的可能。他畏惧巫术,他颤栗自由的可能,而自由就在他的指尖。

人类的困境在于人能直觉到隐藏的资源,但不敢加以利用。这是为什么巫士要说人被困在愚蠢与自大之间。人类目前比以往更迫切需要与内在世界相关的新知识,巫士的知识,而不是社会化的知识。这是面对未知、面对死亡的知识。比以往更迫切需要的,是关于聚合点的秘密。

只有具有姿态的表演,力量才会聆听。而姿态并不是身体的动作或言语,而是真实而尽情的奔放,慷慨而幽默的行动。以如此的姿态面对力量,巫士激发自己最佳的表现,寂静地呈现给抽象。

评述


我的最后一本关于唐望的书是在Florinda Matus的指导下完成的。叫《寂静的知识”》,名字是我的编辑想的,我想的题目是“内在的寂静(Inner Silence)”。当时,我在写这本书时,古代墨西哥巫士的观点对我是极其抽象的。Florinda尽力使我偏移对抽象的专注。她尝试改变我的注意力在古代巫术的不同变貌,或者她会试图用可耻的行为惊吓我来让我偏移。但是不足以使我偏离看似不可逆转的驱动。

《寂静的知识》是对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思想进行的理性回顾,它有极其抽象的外观。当我独自写这本书时,我被那些人的心境感染了,他们渴望用准理性的方法去了解更多的知识。Florinda解释说到最后,巫士将变得及其冷漠和超然,不再保有一点同情(warm)。他们开始他们的追求:他们以人的冷漠努力与无限(infinity)的冷漠相配。他们成功改变人类的眼睛与未知的冷眸相配。

我自己感觉到了这个,拼命想扭转局势。我尚未成功。我的思想已经变得越来越像那些人在追求的尽头的思想。这并不是说我不笑。恰恰相反,我的生活是一条无尽的欢乐。但同时,这是一个无休止的、无情的追求。无限会把我吞下,我想做好准备。我不希望无限把我溶解成虚无因为我持有人类欲望,温暖的亲情,财产,无论多么模糊。无论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我要像那些男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我唯一知道的巫士是唐望和他的同伴们,我凭直觉知道,他们以陌生人的冷漠,表达着最深刻的事情。

由于Florinda对我的生活的影响,我成功出色地学习专注我的坚定的关注于我从来都不知道人的心境。我集中我的注意力来重演那些巫士的心境,我陷入其中从没有希望过自己脱离他们拉力。Florinda不相信我结尾的陈述,她公然嘲笑和讽刺我。

“你的陈述只是看起来是决定性的”她对我说,“但它不是。一会你会改变立场。也许你会丢弃每一个关于古代墨西哥巫士的思想。也许你甚至可能丢弃语气相处密切的巫士的思想与观点,像nagual唐望。你可能会拒绝他。你将会看到。战士没有限制。他即兴创作的感觉是如此的激烈以至于他将无中生有,但不只是纯粹的空无之物,相反,一些是可行的,务实的。你将会看到。这并不是说你会忘记他们,但是在一个时刻,在你陷入深渊,如果你胆敢沿着它的边缘,如果你敢于不偏离它,你将到达战士的秩序和无限稳定的结论比固定的古代巫士更适合你


Florinda的话就像一个可观的、充满希望的预言。也许她是对的。她的断言当然是正确,一个战士的资源没有限制。唯一的缺陷是,为了让我有一个不同的有序的世界观和一个更加适合我的性格的意见,我不得不沿着深渊的边缘行走,我怀疑我是否有勇气和力量来完成这一壮举。

但有谁能告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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